第33章 033(第2/3页)

“可是……”谢追还是不放心。

谢沉正色道:“没什么可是的,这些年我一个人去求医那么多次早已经习惯了。再说我现在身上有爵位,又有王爷的面子在,不会有事的。倒是你,别光担心我,在这里要好生护着你家王爷才是。”

谢追一心担心他,对他这句调侃根本没放在心上。他见谢沉执意要离开,只得交代古宁让他好好照顾谢沉。

兄弟二人说完话要分别了,萧善才从远处走上前,他们看着谢沉带人离开。

等人走后,他握了握谢追的手。

谢追摇了摇头道:“我没事。”

以前打起仗来,他要很多天都呆在营中,有时谢沉出门一趟回来他还没有回过家,等他知道那些事时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,担心都没处可放。

现在两人都在京城,远离了那些战乱,那颗心反而时时刻刻在提着。

“你和大哥感情好,担心他是人之常情。”萧善道。

谢追嗯了声,他觉得一些话从萧善嘴里说出来就特别好听。

萧善拉着他往前走道:“既然担心,那咱们就快点把案子给结了,然后同大哥汇合。”

谢追说了声好。

萧善一群人离开时遇到了金桂的父亲。

金桂的父亲喝得迷迷糊糊,脑子里正在回忆儿时高门大院的日子,陡然看到他们一群人要离开。他脑子一个激灵,人立刻清醒了过来,他不敢往萧善跟前凑,只好抓着金桂的胳膊小声道:“怎么让财神爷给走了?”

他那个心急,这几天他看在眼里,萧善等人的花费颇高,是个有银子的主。如今财神爷要走了,那他什么时候能回到以前的生活?

金桂望着满身酒味的父亲心里有些生气,以往他秉承言行,即便知道金父喝酒装醉沉溺白日梦他都没指责过金父一句。

今天他也不知怎么的,看着金父满脸惊讶的样子,他悻悻道:“财神爷觉得咱们这家里主人不够勤劳,留不住了。爹,要不你还是回去睡觉吧,睡觉能梦到财神爷回来。”

“啊?”金父傻眼了。

金桂没理会他,转身去找正在做绣工的金母。

金父站在院子里,怎么也醉不起来了。他四处看了看走了走,然后没精打采的走出大门。

他觉得自己的美梦是彻底醒了,这辈子金家都回不到祖上风光的时候了。

金家发生的事萧善等人自然不知道,出了金家,萧善就命一队护卫前去接钦差仪仗,让吉安等人加速前行。

剩下的则跟着他去知州衙门。

他们一群人是骑着马去的知州衙门,骑马在凉州城是件稀疏平常的事,路上倒也没有引起人的围观。

到了知州衙门口,衙役看到他们打着哈欠问有什么事。

一群人没有理会他,翻身下马后,萧善甩给衙役一块玉佩,略带几分不耐道:“把这个拿给柳静轩,让他出来见我。”

衙役本来想说什么,一听他们直呼的是柳静轩的名字,再看到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也没敢多言,就急匆匆的往里面跑。

不一会儿柳静轩出来了,他应该是还在睡觉,衣服带子都没系好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
柳静轩面容很斯文,看着很老实。

说实话单从面相上看,根本看不出他是个敢明目张胆贪污的人。

看到萧善,柳静轩走上前想行礼,萧善一把把人抓住笑道:“柳兄,有话咱们里面说。”

柳静轩看了四周想围上来的人群一眼,又看了看宗清,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,把萧善往里面迎。

到了后院,关上门,侍卫守着,萧善也没往内堂走,他人往那院子里一站,然后挑眉看了柳静轩两眼。

柳静轩忙让人给他们拿椅子,萧善拉着谢追坐下,宗清犹豫了下坐在了一旁。

柳静轩抿了抿嘴,上前行礼。

这礼行了一半,萧善懒洋洋的声音响起:“柳大人,你先别忙,本王有件事想请教你。”

柳静轩一顿,是行礼也不是,不行礼也不是,姿态难受的很。萧善一看就是想找事,这是个下马威,柳静轩以那别扭的姿势忍耐着道:“下官不敢,王爷请说。”

“渡口收下船银子的是你府上的人?”萧善很直白的问道。

柳静轩没否认,道:“回王爷,是的,那些人是下官府上的管家和家丁。”

萧善拍了下手道:“这就好办了,你把人给叫过来,本王想见一见他们。”

柳静轩也没有多问,忙让下人去把渡口收银子的人都给叫过来。

人到齐了后,萧善一眼就看到了当初那个想教训他的管家。

萧善瞅了他一眼,看到他震惊的浑身发抖,心中很是满意,又把目光一一落在旁人身上。

眼神漫不经心却又让人觉得如刀割的皮肤,疼的厉害。

这么慢悠悠的看了一圈,萧善抬起手指向那个管家道:“那个,柳爷是吧,上前说话。”

柳静轩被柳爷这两个字喊得心惊胆战,更不用说浑身发抖的管家。

管家几乎是爬出队伍的,一脸泪痕朝着萧善死劲儿磕头道:“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。都怪小人有眼无珠,有眼无珠……”

这头磕的很响很实在,一会儿额头就磕肿了起来。

哭的也很可怜,同当日的嚣张跋扈完全不能比。

求着萧善,这管家还看向柳静轩,鼻涕眼泪流了一地,他道:“大人救命,大人救命啊。”

柳静轩看了看管家,又瞅了瞅萧善,有一瞬间,他的表情很冷淡,他平静的说道:“不知道柳三哪里冒犯了王爷,还请王爷明示。”

萧善微微一笑,背靠在椅子上懒声道:“当日本王同宗大人经过渡口,被他要了下船银。这下船银是你们凉州独有的,本王和宗大人初来乍到想着怎么也得尊重你们这的风俗人情,这下船银子就给了。结果你们家柳爷还不满意,左一句本王是病秧子右一句入了这凉州城他就是本王的爹。哦了,本王当时告诉他没福分当这个爹,他还不乐意,非要代替我爹教育我。”

柳静轩听到半途,人已经撑不住扑腾跪在了地上。

那管家更是瑟瑟发抖,抖的嘴巴直颤,说不出来话。如果他知道当日和他叫板的是萧善,就是让他的舌头断了,他都不敢说出那样的话。

萧善直直的望着柳静轩道:“柳大人,你们家柳爷这口气可真大,比我爹都厉害。本王是真害怕,要不柳大人你说,这人该怎么处置?”

柳静轩想也不想,平静道:“此人冒犯皇上,杀了都算便宜他,当处以极刑才是。”

柳三听了瞬间脸色苍白冷汗直流,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柳静轩道:“大人,你这是想要杀人灭口啊。”说罢他朝萧善爬过去惊恐的说道:“王爷,大人这是不想让小人开口说话,他想灭口,求王爷给小人一条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