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诡计 二律背反的诅咒(第6/28页)

天城思索了一会儿,然后兴奋的对我说:“鲇川大人!您忽略了一点哦!黎人是个双腿残废的人,一直坐在轮椅之上生活……”他指了指书桌旁边的轮椅,而尸体躺在轮椅的旁边,“那么,黎人一直坐在轮椅上,凶手是怎么把这致命的一刀刺入黎人的背后呢?”

“啊!”我轻叫出声,接着检查了在书桌旁的轮椅,椅背没有任何被尖刀刺穿的痕迹,甚至连鲜血都没有沾到,“没错!凶手并不可能把刀刺入黎人的背后!而且凶手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在‘那个部位’结束黎人的生命!完全可以刺他胸前嘛!不过,刀伤为什么是在背后呢?……天城,你确定死者是因为背部中刀而死的吗?”

“不能完全确定,不过有极大的可能!如果解剖尸体之后没有发现什么毒药,我们就可以完全确定死者是背部中刀而死的了!”

“这样的话……”我指了指死者那虚空的头部,“如果死者并非是双腿残疾的黎人,那么这个疑点就可以解释了!”

“嗯!的确如此。凶手砍头的目的也出来了,那就是隐藏死者的身份。”

我接着道:“假设死者并非森博黎人,也即是个双腿没有残疾的人,那么凶手就完全有可能从背后刺杀被害人。但是……唉,谜题一个紧接着一个,为什么要把被害者装成森博黎人呢?森博黎人现在人在哪里?”

天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继续趴在地上找寻线索。

我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:“但是,死者如果不是森博黎人,那么他母亲也即森博澄子为什么会认定死者就是森博黎人呢!很明显,澄子看到了某些能证明死者是森博黎人的证据。当然我们并不亲近黎人,所以不明白罢了。”

天城似乎一无所获,他道:“好吧,我们只要直接看看这个死者的腿部,不就知道他是不是残废了吗?”

我将目光停留在死者的双腿,只见从膝盖的部位渗出许多鲜血。

我道:“看似,死者的腿部已经被凶手处理过了!而且一定是用那个染满血迹的纸镇砸碎了死者的腿骨!”

天城脱下了死者的裤子,接着我们看到的一切果然如我所料,死者的大腿和小腿均遭受到了重击,血肉模糊,甚至还能隐约看见白色的腿骨。

“怎么样?腿骨完全被砸坏了吗?”我问道。

天城点头:“是的,被某种重物砸碎了。这样就难了,完全看不出死者究竟是不是残废……不过,如果通过更深入的检验的话,我们应该能够作出判断的!”

“呵呵,如果能作出判断,凶手所做的一切,岂非就没有用了吗?”

天城点头:“是啊,是没有用的,在这么一个科技发达的世界,砍去头部、或者砸坏四肢之类的隐藏身份的手段都是徒劳的。只要检查一下死者的血型和DNA,自然可以知道死者究竟是不是我们所以为的死者本人。不过……本案的凶手可能并不知道有DNA这回事吧……哈哈哈哈!”

我却觉得并不好笑:“天城,但……如果检测的结果显示死者确系森博黎人本人,那么你又会作何感想?”

天城微有吃惊:“不会这样吧……如果死者就是森博黎人,何必砍头?又何必砸碎他的脚骨呢?完全没有必要嘛!”

我和天城又仔细搜查了大约半个小时,但很可惜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,在死者的书桌上有大量的稿纸和信件,我们准备在询问澄子之后再一一阅读。

3.瑞特综合症

剑持车是个精壮的男子,是那种让人看第一眼就觉得有安全感的人。澄子完全倒在他的怀里,一看见我和天城过来,才稍微端坐,而剑持车的衣襟已经沾满了澄子的眼泪。

“……森博澄子小姐,对于您儿子的事情,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,请您务必如实回答,这对捉拿这件杀人案的凶手可能有着巨大的帮助。”我动之以理。

澄子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:“是的,警官,我会尽量配合你们工作的。当然!我也非常想抓住杀死我儿子的凶手!请问吧……”

“我叫作鲇川,这位是天城法医。那么……我们开始把?”

“好的,车!你也务必说出你知道的事情!”澄子提醒在一旁的剑持车。

于是我问道:“我们想知道的是你儿子的双腿究竟是怎么残废的?是外伤还是神经挫伤导致的瘫痪?”

澄子道:“都不是。大约一年半之前,我和我丈夫的情感已经到了破裂的边缘,可是祸不单行,我儿子黎人就在那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。双腿各个关节处莫名的肿胀起来,黎人是个很懂事的孩子,一直不叫痛,可是我看他双腿肿胀的样子,就知道这毛病有多么来势汹汹了!”

“那你丈夫是什么态度?”

“不是我现在存心要说他的坏话,实在是他那时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孩子的父亲!孩子得了怪病,他却一走了之,留下我们母子两个孤苦伶仃、无依无靠。不过我也知道他不是个靠得住的男人。”

“嗯,之后呢?到底是什么病啊?会导致半身残废?”

“医生诊断下来,原来我儿子得了一种叫作‘瑞特综合症’的风湿性关节炎。”

“啊……原来是关节炎啊!可是关节炎会导致他双腿残疾吗?”

“其实患关节炎的病人都是很痛苦的,别人不理解他们是因为别人根本没有亲身体验过这种痛苦!我们不是医生,对于这种疾病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,总之,这种毛病会严重破坏病人关节的功能,其实和骨折以及瘫痪所造成的后果是一样的。”

“嗯,我懂了,这种关节病会破坏关节部位的组织,从而导致病人无法行走、疼痛难忍。”

“是的,在确诊之后,医生作出了最大的努力,使用激素治疗的量也在不断增加,可是病情仿佛陷入了僵局之中,不见好转也不见加剧。后来医生说,再继续进行治疗,也无法保证真正的治好……”

“就这样不管了吗?”

“当然不是,药物还在继续服用,可是如果要全好,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。”

“哦,也就是说森博黎人目前仍然处在肉体的痛苦中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