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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部 荒岛上的人 第十章(第2/3页)

巨大的鲸鱼

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这个本来不切实际的梦想成为了现实。5月3日,纳布在厨房的窗口突然嚷叫了起来,原来是鲸鱼搁浅在了荒岛的海滩上。

正准备出去打猎的赫伯特和吉丁·史佩莱听见嚷声就放下了枪。潘克洛夫也扔掉了他的斧头,史密斯和纳布跟着伙伴们一起冲向那里。

涨潮的时候,鲸鱼搁浅在了距离“花岗石宫”3英里的遗物角,所以很难脱身了。机不可失,他们拿起鹤嘴锄和搭钩从慈悲河桥跑到了慈悲河的右岸,顺着海滨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跑到这个大家伙的附近,他们得切断它的退路。它的上空此时已经有大群的飞鸟在盘旋。

“这个怪物真大!”纳布喊着。

这喊声非常自然,因为这只南方鲸鱼足有80英尺长,不下15万斤的重量,特别巨大。

此时这个躺在沙滩上的怪物纹丝不动,涨潮的时候也不急着回到水里去。

退潮之后,居民们绕着这个怪物走了一圈,才明白了它为什么无法动弹。

原来它已经死掉了,一根鱼叉就插在它的左侧。

“这样看,是有捕鲸船在这一带活动了?”吉丁·史佩莱说。

“为什么这样说呢?”水手问。

“你瞧,鱼叉不是还在这里吗?”

“史佩莱先生,这没有什么可稀奇的,它不能说明什么,”潘克洛夫回答,“听说鲸鱼可以带着鱼叉走上万英里的路,甚至它或许是在大西洋的北部被击中,却跑到了太平洋南部这一带才死去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吉丁·史佩莱的话欲言又止,他对潘克洛夫的话并不满意。

“这也是有可能的,”赛勒斯·史密斯说,“先把鱼叉看一下吧!按照一般的习惯,捕鲸员是会在自己的鱼叉上刻下船名的。”

潘克洛夫把鲸鱼身上的鱼叉拔下来,念出了上面的字:

“玛丽亚·史泰拉,葡萄园。”

“啊,葡萄园(1),是一只来自我家乡的船!”他喊起来,“玛丽亚·史泰拉是一只非常棒的捕鲸船!我对它很了解!喂,伙计们,是一只来自葡萄园的捕鲸船!”

水手使劲挥舞着手里的鱼叉,激动地重复着他心爱的家乡的名字。

他们不可能等到玛丽亚·史泰拉号到这里来索取被它投中的鲸鱼,于是他们决定趁着鲸鱼还没有腐烂的时候赶快切开它。飞鸟已经跟了这个丰富的点心多日,它们迫不及待地要占有它,却不得不因为居民们手里的枪支而散去。

“这个怪物真大!”纳布喊着

居民们从这只母鲸身上获得了大量鲸奶,它曾被博物学家德芬巴赫(2)认为足可替代牛奶。确实如此,鲸奶在味道、色泽和浓度上都与牛奶相似。

潘克洛夫曾经有一段时期在捕鲸船上工作过,他指导起切肉工作来有条有理。为免把“花岗石宫”搞得腥气冲天,他们找来陶土罐在当地熬鲸油。鲸油的重量被熬掉了几乎三分之一。

可鲸油还是有很多,单从舌头上就得到了六千斤,从下嘴唇上又得到了四千斤。它的脂肪可以长时间保证硬脂和甘油的供应。虽然在“花岗石宫”里雨伞和支架并不需要,但无疑也有着它的用处。在鲸鱼嘴的上部有八百块骨片,它是一种弹性很大的纤维组织,边上像巨大的梳子,梳齿有六英尺长,鲸鱼用它可以一口衔住数以万计像小鱼和软体动物那样的小动物。

他们做完了这些工作,感到很满意,就把剩余的残骸留给海滩上的飞鸟们了。这件事情过后,居民们又回到了日常工作里去。

在回到造船所之前赛勒斯·史密斯忽然想制造一些新玩意儿。他的伙伴们对此非常感兴趣。他把十二块鲸鱼的骨头切成大小相同的六份,并削尖了顶头。

“史密斯先生,”赫伯特问,“这个东西能用来做什么呢?”

“它可以夺取狼和狐狸的性命,甚至连豹也会被它弄死。”工程师回答。

“现在它就可以用吗?”

“那还不行,得等到今年的冬天我们手边有冰块的时候。”

“我不明白。”

“以后你会明白的,孩子!”工程师说,“但是这种玩意儿并非是我的发明,来自俄属美洲阿留申群岛(3)的猎人就经常使用它。伙计们,等到结冰的时候,把这些骨头用水浸湿,让它们弯过来完全结成冰,它们冻住了以后就会保持着弯曲,接着涂一层油在上面。当饥饿的野兽在雪地里吞下这样的食饵之后,冰将会在它胃里融化掉,骨头弹直之后它的身子就会被骨尖刺穿。”

“太棒了,这个发明真是太伟大了!”潘克洛夫说。

“这样还可以把弹药节省下来。”赛勒斯·史密斯接着说。

“这要比陷阱强多了!”纳布补充说。

“那我们就等到冬天吧!”

“好的,等到冬天!”

造船工程在这期间还进行着,铺板的工序到月底时完成了一半。能够看得出它的外形很美观,而且适合航海出行。

潘克洛夫把全副精力投入到工作里,热情无比,这样的劳累是身强力壮的人才能经得起的。伙伴们则在暗地里准备着慰劳他,5月31日,他品尝到了一生最大的欢乐。

那天,潘克洛夫吃完饭以后正准备离开桌子,吉丁·史佩莱忽然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:

“潘克洛夫,稍等片刻,不要急着偷偷溜走!你把餐后的消遣品忘掉了。”

“史佩莱先生,谢谢你了,”水手回答,“但是我得去工作了。”

“好吧,伙计,那要喝一杯咖啡吗?”

“多谢了,我并不需要什么了。”

“那抽袋烟如何?”

当通讯记者把一只装好的烟斗递给潘克洛夫时,他一下子跳了起来,赫伯特把一块烧红的火炭送上来时,他忠厚诚实的面庞变得白了。

水手激动得半天没有说话,他夺过烟斗衔在嘴里,点上火以后使劲抽了五六口。只听见他在一缕缕芬芳的蓝烟里一再兴奋地重复着:

“烟!真的是烟!”

“没有错,潘克洛夫,”赛勒斯·史密斯说,“而且还是不错的好烟!”

“我的天啊!万物的主宰!”水手喊起来,“我们的岛上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缺了。”

潘克洛夫一口接一口地抽着。

“是谁找到烟的?”他终于想了起来,“赫伯特,一定是你吧?”

“潘克洛夫,不是我,是史佩莱先生找到的。”

“谢谢你,史佩莱先生!”水手喊叫着紧紧把通讯记者抱住,险些让他喘不过气来,通讯记者以前从来没有尝过这种滋味。

“喂,潘克洛夫,”终于缓过一口气的史佩莱说,“放过我吧!你不应该只感谢我,你还得谢谢赫伯特,这种植物是他认出来的,还有赛勒斯,烟叶是他烤的,还有纳布,为了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可是费尽了心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