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恩公壮硕(第2/3页)
梁羡啧啧摇头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白清玉挑了挑眉:“倘或卑臣未有记错,君上比之姚陛长,也只是年长一岁。”
的确,梁羡这个身子年纪轻轻,放在现代还未成年,妥妥的十七岁高中生,比姚司思也就大一岁。但其实呢?梁羡的本质是个三十二岁的上班族,虽不算大叔,却已然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。
梁羡见到白清玉探究的眼神,便知道他在套自己的话,一点子也不上钩,笑眯眯的道:“孤随意感叹一句,不行么?文人雅士还能伤春悲秋呢,孤这个昏君,便不可顺口胡诌?”
他说罢,对白清玉勾了勾手指,压低声音道:“丞相这随便套话,找个机会便给人刨坑儿的毛病,什么时候能改一改?孤可是不会上当的。”
白清玉没想到梁羡如此机警,但他面不改色,一点儿也不羞愧自残,拱手道:“君上英明睿智。”
梁羡:“……”臭白莲!
白清玉身为丞相,还有很多事情要忙,与梁羡说了两句话,便转身离开,公子晦一看,好机会,姚司思不在,丞相也去忙正经事儿,梁羡身边无人,正好适合自己过去攀谈。
公子晦倒了一耳杯水,有些许的紧张,准备端着羽觞耳杯去搭讪,刚走了一步,眼前一道黑影遮蔽下来,抬头一看……
——百里无疾!
公子晦下意识后退两步,眼神乱瞟,一副心虚到极点的表情,抿着唇角,便算是过了几日,还是觉得被百里无疾轻咬的唇角火辣辣的刺痛,怎么也忘不掉那种感觉。
百里无疾拦住了他的去路,却一直不出声,公子晦支吾道:“有、有事么?”
百里无疾面容平静,仿佛那日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,甚至他已然忘记了那日的意外,楠漨淡淡的道:“二公子,丞相请二公子过去一趟。”
“哦哦!”公子晦连连点头,把羽觞耳杯塞在百里无疾手中,调头便跑,根本不敢多看百里无疾一眼。
百里无疾低头看着手中的羽觞耳杯,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划在耳杯的边沿之上,眯着眼睛打量着落荒而逃的公子晦,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雨棚中避雨的梁羡,他的唇角微不可见的一挑,露出一个阴霾而锐利的笑容。
咔……
咔嚓……
咔、咔嚓嚓……
梁羡总觉得能听到一丝丝奇怪的响动,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,若隐若现,十足古怪。
他将耳杯放在案几上,转头环视四周。
咔嚓——
又是那种响动,越发的清晰,却寻不到源头。
白清玉忙着对看地形图,确认了接下来的路线和行程,下意识的回头寻找梁羡的踪影,这一看,黑色的眼眸紧紧一缩,大喝道:“当心!!”
咔嚓——轰!!!!
灰褐色的泥浆和巨石,从山谷的头顶毫无挣扎的倾泻而下,遮天辟日兜头砸来,梁羡根本没有防备,即使有所防备,那泥石如此巨大,根本避无可避。
梁羡瞪大眼睛,心里想着,幸好,系统成就奖励了一张金刚不坏卡片,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。
轰——隆!!
就在梁羡即将被泥石掩埋的一霎那,一道黑影突然冲过来,狠狠一把抱住梁羡的细腰,将人往前一扑。
“嗬……”梁羡的后背搓在地上,疼的痛呼一声,泥石和碎屑带着呼啸的尘土与水花,煞时砸在地上,震耳欲聋,疼痛虽然疼痛,却没有梁羡预感的那般强烈。
“无疾!!!”
“无疾!”
梁羡听到公子晦的嘶吼声,定眼一看,方才那抱住自己腰身,将自己扑出去之人,竟然是百里无疾!
泥石倾泻,几乎将山道掩埋了一般,梁羡除了后背和手掌磋伤,可以说安然无恙,千钧一发之际将梁羡扑出去的百里无疾,半条身子被巨石砸中,额角鲜血横流,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。
“快!”梁羡大喊着:“救人!”
“无疾!无疾……”公子晦踉踉跄跄的冲过来,也不顾泥土肮脏,跪在地上,疯狂的用手扒着土石,想要将百里无疾从巨石下解救出来。
“咳……”百里无疾动了一下,嗓音沙哑而微弱,鲜血蒙蔽了他的双眼,只是看了一眼公子晦,登时昏厥了过去,又是一动不动。
“快!虎贲军!”
“这边,把石头搬开!”
“这边再来两个人,一起用力!”
虎贲军冲上来,合力搬开石头,快速将百里无疾从泥石下解救出来,抬上担架,紧急施救。
白清玉冲过来,一把握住梁羡的手掌,急促的道:“怎么样,受伤了没有?你流血了?”
梁羡摇头道:“无妨,只是磋伤,这不是孤的血。”
梁羡方才跟着虎贲军一起搬石头,难免蹭上一些血迹,白清玉狠狠松了一口气,等着一口淤气吐出去,突然后知后觉,自己这是在做什么?关心昏君?昏君如是被泥石砸死,反而一了百了,自己为何会如此提心吊胆?
白清玉宽大的掌心压住心口的位置,梆梆的心跳声清晰无比,根本骗不得人……
因着山谷塌方,扈行部队被迫赶路,向前行进了一段,立刻扎营,将受伤的百里无疾抬入营帐。
“医官!医官!”公子晦慌张的道:“他怎么样?”
医官感叹道:“回二公子的话,真真儿是万幸、万幸呢!百里先生只是外伤。”
“外伤?”公子晦不敢置信:“真的无事?方才那般凶险……”
“二公子安心,”医官又道:“的的确确只是外伤,或许是老天爷见怜,亦为百里先生忠君护主之心感动,因而只一些外伤,并无大碍,失血过多难免虚弱,将养两日便好。”
公子晦狠狠吐出一口气,梁羡也松了一口:“如此便好。”
百里无疾已然醒了,众人走入营帐前去探看,百里无疾挣扎着起身,作礼道:“小人拜见梁公。”
“诶,”梁羡亲自扶住他,道:“百里先生如今乃是孤的恩公,若不是百里先生舍命相救,哪里还有什么梁公不梁公的?安心歇养才是。”
百里无疾谦逊的道:“小人不过一介野人,承蒙梁公不弃,已然是莫大的恩典,又怎敢托大呢?”
公子晦道:“好了!君上说不必谢,那便是真的不必谢。”
梁羡笑道:“正是,还是二公子懂孤。”
他这般一说,公子晦莫名有些脸红,听起来心窍麻嗖嗖的,抑制不住的唇角上扬。
百里无疾将公子晦的小动作看在眼中,不由眯了眯眼目,道:“梁公,小人还需上药,唯恐冲撞了梁公,斗胆请梁公回避。”
梁羡道:“恩公是为孤受伤,如何会冲撞于孤?正好,孤亲自为恩公上药。”
百里无疾的伤口多在背上,自己个儿自然无法上药,梁羡毫无国君架子,一派亲和的接过伤药,对百里无疾道:“请恩公褪下衣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