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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浪者(第5/8页)

过了一会儿,旅行者在同一条路上遇到第三个人,指着宽广的土地问:“这里原先真有一座修道院吗?”

那个人回答:“这附近从来没有什么修道院。不过,我们的父辈、祖辈曾经告诉我们,这片土地曾落过一颗大流星。”

旅行者继续往前走,心中暗暗叫怪。之后遇见一位老者,问过安好,说:“老先生,我在这条路上遇到三个当地人,向每个人打听过这片土地的历史,但说法各不相同,都向我讲了一个别人没讲过的故事。”

老人家抬起头来,回答道:“朋友,这几个人说的都是事实。但是,我们当中很少有人能把一个个不同的事实穿连起来,讲出整个历史事实。”

金腰带

一天,两个到有高柱的萨拉米斯城去的人相遇,于是结伴同行。中午时分,二人行至一条大河边,河上无桥,要么游过河,要么改走生路绕行。

一个对另一个说:“我们游过去吧!这河并不宽,不必去吃绕行生路之苦。”

说完,二人跳下水去。

时隔不久,其中一个人便失去了平衡,被水流冲向远方。不能把握自己的方向,而他是识水性、熟知水道的。与此同时,另一个人不曾下过水,却沿着直线游过了河,很快站在对岸上。他见同伴正与水流搏斗,便再次跳下水中,把同伴安全拖上岸来。

险些被水流送命的人问:“你说你是不会游泳的,怎么这样信心十足地游过了河呢?”

对方说:“朋友,难道你没看见我这条金腰带吗?这里面装满金币,是我一整年辛辛苦苦劳动所得,全是为妻儿挣的。正是这条金腰带的价值将我浮过河来,以便回到妻儿身边;我游泳时,妻儿都在我的肩头。”

二人一起继续向萨拉米斯城走去。

红土

大树对男子说:“我的根深扎红土之中,我将把果实献给你。”

男子对大树说:“你我何其相似!我的根也深扎在红土里。红土给予你力量,以便让你把果实献给我;红土也教我接受你的奉献,同时表示谢恩。”

圆月

一轮圆月升起,光华普照城郭,城里的狗都对着月亮吠叫不止。

然而有一条狗没叫。它厉声对同伴说:“你们的吠叫声既不能起死回生,也不能让月亮落地。”

霎时间,所有的狗终止吠叫,全城陷入吓人的寂静之中。但对大家说话的那条狗,为了寂静,持续吠叫了一整夜。

出家的先知

过去有两位出家的先知,每月三次离开禅房进城,在集市上号召人们助人为乐,分担他人重担。先知口齿伶俐,能言善辩,颇能说服人,因此名声远扬,国人皆知。

一天,三个男子来到先知的禅房,先知热情接待他们。他们对先知说:“你一直劝告人们施舍行善,互助协作,意在教育那些富有的人周济穷人。我们怀疑你的名声给你带来大批财富。如今,我们饥馑难忍,就请你给我们一些钱财吧!”

先知答道:“朋友们,我仅有这张床、这床被子和这把壶;如果你们需要,就拿去吧!我既无银,又无金。”

三个人蔑视地望了望先知,走在后面的一个人,在门口站了片刻,说:“噢,你在撒谎,你在行骗!你张口劝教别人,却从不以身作则!”

陈年佳酿

从前有个富翁,常炫耀自己的地窖中所藏的醇酒。窖中藏有一坛陈年佳酿,除了富翁,谁也不晓得他要保存到何时,更不知道他要派在什么用场。

一位行政官来访,富翁对其来访表示感谢,心想:“不能为一个造访的行政官开这坛陈年佳酿。”

本地主教来访,富翁心想:“不能打开这坛陈年佳酿,因为主教不知其价值,更闻不出佳酿醇香。”

王子来访,富翁与之共进晚餐。富翁心想:“这是帝王之酒,王子安配饮之!”

直到侄子完婚时,富翁还在想:“不能!这些客人都不配喝这样的陈年佳酿。”

年复一年,许多年过去了,富翁暴卒,像一粒普通的种子或橡子被埋在土里。

下葬那天,窖藏之酒全被取出,其中包括那坛陈年佳酿,邻近农民开怀畅饮,谁也不曾留意那坛陈年老酒的年龄。

在饮者眼里,那坛陈年佳酿与其他酒一样,不过都是酒罢了。

两首长诗

许多世纪之前,两位诗人在雅典大街上相遇,彼此都为这邂逅而高兴。

第一位诗人问第二位诗人:“你近来写了些什么?这些日子里,你的灵感如何?”

第二位诗人回答道:“我刚完成一首长诗大作,堪称希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歌。它是至高宙斯神的独白!”

说着,从大袍里掏出一卷羊皮纸,“你瞧,就在这里,我随身带着呢!我很乐意给你朗诵一下。来,我们到那棵白杨树荫下坐坐吧!”

他开始朗诵自己的诗,那诗很长很长。

第一位诗人温和、礼貌地说:“这是一首长诗,必将流传百世,令后代称颂。”

第二位诗人从容不迫地问:“你最近有何新作?”

第一位诗人答道:“我写的很少,只有八行小诗,是为纪念原在花园里嬉戏的少年而作的。”接着,他朗诵了一遍。

第二位诗人说:“不太好,也不太坏。”

二人各自走去。

两千年后的今天,第一位诗人的那八行诗,已浮于民口,众人们无不赞而咏诵。

而那首长诗,虽然传了下来,却始终藏在图书馆、学者书斋里,人们提到它,却没人喜欢,无人咏诵。

罗丝太太

一次,三人遥见远处的绿色山丘上有一座孤零零的白房子,其一个说:“那是罗丝太太的家。她是一位老巫婆。”

第二个人说:“你错了!罗丝太太是位漂亮的女子,整日沉醉于自己的梦乡。”

第三个人说:“你俩皆错!罗丝太太是这一大片土地的主人,靠吮吸在这里干活的奴隶们的血生活。”

他们边走边争论。

来到岔路口,遇见一位老者,其中一个人问道:“你能将住在丘上那座白房子里罗丝太太的情况告诉我们吗?”

老者抬起头,微微一笑,说:“我现年九旬,我还是小时候听说过罗丝太太。罗丝太太去世已八十年了,那座房子是空的,只有猫头鹰在里面鸣叫;人们有时也说,那里面还住着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
鼠与猫

一天傍晚,诗人遇见一位农夫。诗人冷漠,农夫腼腆;尽管如此,二人还是谈了起来。

农夫说:“我最近听到了一个小故事,让我讲给你听。一只老鼠落入捕鼠器中,正当它津津有味地吃着里面放的奶酪时,一只猫站在了它的身边。老鼠起初周身战栗,但立刻知道自己在捕鼠器里是平安无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