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卷 09 更加可疑斯拉莫瑞(第4/5页)
半精灵看见金月抓住他的手,但疼痛依旧。不过一段时间后,痛苦感逐渐消退,手臂又重新恢复了知觉。他对金月露出笑容,对她的医疗神力感到佩服,重新又抬起头观察战况。
其余的人奋不顾身地攻击巨蛞蝓,希望能够将它的注意力从坦尼斯身上移开,但是他们的武器有如打在毫无着力点的橡皮厚墙上。
坦尼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手虽然医好了,但剑却成了一堆报废的金属。除了身上的长弓之外,他没有其他的武器。他向后退,把金月拉开,闪避着冲进房间的巨蛞蝓。
雷斯林跑到费资本的身边。“老先生,该是施展火球术的时候了!”他喘息着说。
“是吗?”费资本一脸高兴的模样,“那好!不过,怎么施呢?”
“你忘了?”雷斯林差点叫出来,随即拉着老人闪过蛞蝓再次吐出的灼热唾液。
“我记得……让我想想。”费资本专注地皱起眉来,“难道你不行吗?”
“我还办不到,老先生!这道法术我还无法施展!”雷斯林闭上眼,开始专注地准备施展他所知的法术。
“后退!离开这里!”坦尼斯喊着。他用尽全力以身体护住金月和罗拉娜,趁隙伸手取出弓箭。
“它还是会追着我们的!”史东喊着,再次用长剑刺它的身体,但他和卡拉蒙的行为只是更加激怒了怪物而已。
突然间,雷斯林举起双手。“卡利斯·卡兰,托巴力斯-卡!”他喊着,火焰的飞镖从他的指间射出,击中怪物的头。蛞蝓痛苦地抬起身子摇着头,但却仍执意进行它的捕猎行动。突然间,它感觉到房间的那一头有猎物,便直往前冲,坦尼斯正在那边试图全力保护罗拉娜和金月。伤口的疼痛和血腥的味道让它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前。坦尼斯的箭被它坚硬的外皮所弹开。怪物张着血盆大口,继续冲向他。半精灵抛去手上无用的弓,踉跄地后退,差点被姬斯卡南王座前的阶梯绊倒。
“躲到后面去!”他喊着,试着在两人找到掩护之前引开蛞蝓的注意力。他伸出手,盲目地乱抓,希望能够摸到块大石头或是任何可以丢的东西,然后,他抓住了一把剑的剑柄。
坦尼斯吃了一惊,差点甩开那把剑,金属冰冷到几乎让他冻伤,刀锋在雷斯林的玛济斯法杖的光芒下闪耀着。但没时间分心了,坦尼斯对着冲来的蛞蝓肚子上刺出一剑。
“快跑!”坦尼斯边喊边抓住罗拉娜的手,将她往洞口推,打算趁其他人逃走时独自断后。但蛞蝓的食欲似乎突然消失了,它惨然地转过身,退回它的巢穴,身上的伤口流着清澈、黏稠的液体。
众人纷纷挤进通道中,暂时停下来喘口气。雷斯林倚靠着哥哥喘息着,坦尼斯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泰索何夫呢?”他丧气地问着,打算回头再进入大厅,却差点一脚踩在坎德人身上。
“我帮你把剑鞘带来了。”泰斯拿起剑鞘说,“你可以把剑收进去。”
“大家回通道去。”坦尼斯坚决地说着,拒绝其他人的问题。
到了岔路口,每个人都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休息。坦尼斯问精灵女子:“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啊?罗拉娜,奎灵诺斯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“没事。”罗拉娜答道,仍因刚刚和蛞蝓的遭遇而发抖,“我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来了嘛!”
“那么你马上给我回去!”吉尔赛那斯愤怒地大喊,抓住罗拉娜。她挣开他的手。
“我才不要回去!”她任性地说着,“我要跟着你、坦赛勒斯和其他人一起走。”
“你真是疯了!罗拉娜。”坦尼斯爆发了,“我们不是去郊游,这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,你也看见了,我们差点连命都丢了!”
“坦赛勒斯,这我明白。”罗拉娜发抖地哀求,“你不也曾说过人总有一天得为了自己的信仰而冒生命的危险。我就是那个跟踪你们的人。”
“你说不定会被杀——”吉尔赛那斯说。
“但我没有!”罗拉娜大声抗议着,“我从小就接受战士的训练,每个精灵女子都是。我们也曾和男人并肩作战,拯救我们的家园。”
“那根本算不上是正式的训练——”坦尼斯愤怒地说。
“可是我跟踪了你们,不是吗?”罗拉娜咄咄逼人地说着,然后看着史东。“技巧不错吧?”她问骑士。
“的确。”他承认,“但,这也不表示——”
雷斯林打断他们的话:“我们快没时间了。”法师的声音很低。“我可不想在这个潮湿发霉的地方多待片刻。”他似乎都快断气了,“这个女孩看来下定了决心。我们抽不出人手陪她回去,但是我们也不放心她自己回去。她说不定会被俘虏,并且泄漏我们的计划。我们非带她走不可。”
坦尼斯狠狠地瞪着法师,打从心底痛恨他那冷酷而正确的逻辑。半精灵站起身,将罗拉娜也拉了起来。他几乎也开始恨起她来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知道她的出现,会让原本就艰难的任务变得更加棘手。
“你得靠自己了。”他轻声对她说,其他人则开始收拾东西,“我不能老待在你身边保护你,吉尔赛那斯也是。你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。我告诉过你,你最好赶快长大。现在,如果你再不成熟点,不但会害死你自己,说不定连我们也会被拖下水!”
“我很抱歉,坦赛勒斯。”罗拉娜避开他愤怒的眼光说,“但我不想再失去你,我爱你。”她的双唇紧抿,轻声道:“我会让你感到骄傲的。”
坦尼斯转身走开,瞥见了卡拉蒙的微笑,也听见了提卡的窃笑声。他红着脸,没理会他们,径自走向史东和吉尔赛那斯。
“看来我们终究还是只能选择走右手边的通道,不管雷斯林的预感对不对。”他系上新的腰带和剑鞘,同时注意到雷斯林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这件武器。
“又怎么了?”他恼怒地问。
“这把剑上有魔法。”雷斯林轻声说着,咳个不停,“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
坦尼斯吃了一惊。他凝视着刀锋,把手挪开,仿佛它会变成蛇一样。他蹙起眉,拼命回想。“当时我靠近精灵王的尸体,想找些可以砸蛞蝓的东西,接着,刹那间,这把剑便落入我手中。它被某人从剑鞘里抽了出来,然后——”坦尼斯停下来,吃力地吞了吞口水。
“怎么样?”雷斯林逼问着,眼神中闪着急切的光芒。
“是他把剑赐给了我。”坦尼斯轻声道,“我想起来了,他的手曾碰到我。是他把剑抽出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