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舞蹈【149】(1979年2月15日)(第5/11页)
你闻了闻。必须洗掉这股臭味。洗掉你该死的手指上的油墨。我怎么可能忘记?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回家,我却还没洗掉这股臭味。姑娘,去洗洗你的……够了。我就要这么做。这么做一定能成功。我要去洗澡。我要给他做他的阿开果。他会带我上楼,他会操我。不,我们会互相操。我们会一起醒来,他会——不,我们至少要三周后才能走。我要打包行李。去吧,姑娘,洗掉这股臭味。
每天他都从办公室带东西回家。这些美国人似乎就是这么成长的。他们搜集东西。比方说托尼·柯蒂斯或托尼·奥兰多出现在曼塔纳,他们会问他要签名,也就是他把名字签在餐巾上。他们会抱着签名不放,珍藏这东西,就仿佛他们再也见不到托尼·柯蒂斯了。查克带东西回家,珍藏它们就好像他必须确保它们的安全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咖啡杯。或者五盒橡皮筋、花拉·科茜的照片、卡特总统的照片、一箱烈酒,就好像美国没有烈酒似的。或者拉斯塔教徒抓住龟头比人头还大的勃起阴茎的雕像。他肯定以为他是诺亚,要为方舟拯救一尊大鸡巴拉斯塔教徒的雕像。假如他打算拯救那尊该死的雕像,却没有拯救我的计划,那么我向上帝发誓,我一定会杀了他。
我要去洗澡,然后做阿开果和腌鱼。不,阿开果和腌猪肉。还有西红柿。金·克拉克,去洗掉你身上的臭味。别多想了,把东西放进厨房,然后就去洗澡。还有,刷牙。还有吞一小口李施德林。也许男人也是这样。是吗?有可能,我不知道。在此填入我应有的感觉:×××于是我就能感觉到了。我什么都感觉不到。也许我应该因为什么都感觉不到而感觉到一些什么,但我依然什么都感觉不到。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金·克拉克?每次你舔你的嘴唇,你就会闻到和/或尝到他。至少把他从你嘴里洗掉,肮脏的姑娘。
我能看见他把我踢出家门。那会像是每个角色都说意大利语的电影场景。他拖着我走出我家——他家——这个家,我在地上嘶喊、乞求、爬行、号啕,查克,别,把我踢出家门,别,把我踢出家门,我求求你。我会为你用四肢爬行。我会为你做饭,养育你的孩子,舔你的鸡巴,哪怕你不洗澡都没关系,别!别!他会看着我,问你说“别”是什么意思?你说的是什么蛮子话,什么时候“别”和“求”是同一个意思了?对你来说,鸡巴就是鸡巴,有什么区别,他会这么说,因为听上去很粗鲁,就好像他没有花时间思考,所以他可以显得愤怒之余还很机智,而我趴在地上哀号,别,别,别,心想我能不能像《豪门恩怨》里的角色那样说亲爱的,事情不是看上去的那个样子。
我应该洗澡,刷牙,用肥皂洗得干干净净。但话说回来,那样会不会太干净了?我太干净了,反而显得可疑。我们在舞台上,我不需要梳头、涂口红、喷香水,也不在乎他看见我挠屁股,然后用同一只手拌菜。现在他可以随心所欲放屁,不过我真的很不喜欢。美国人的屁更臭,闻起来像是吃了太多的肉。让一个男人在你身边放松下来,你必须小心选择。你意识到求偶仪式中有多少其实只是表象。不,不是表象,而是表演。他会让表演持续多久,要是比他想象中更久,他会不会放弃我,扑向下一个盯着酒杯看的本地姑娘?感谢上帝,黑色皮肤不容易露馅。黑种女人可以隐藏身上的痕迹。也许这就是男人觉得可以随便揍黑种女人的原因。你能从白种女人的皮肤看出男人和她的关系。蠢姑娘,找个借口,让他今晚不想要你呗。说你头疼,说你来月经了,他特别讨厌你说“月经”二字,说听上去像是逼里长了囊虫【159】。
我还有多余的护照相片吗?
美国有热水吗?
蠢娘们儿,他们当然有热水。他们也不需要打开加热器等热水。也许我该在水里加一小杯派素【160】。耶稣基督在上,金·克拉克,你身上沾着他的汗,又不是脓水。哎,老大,我一共就这么多钱,我的手表也给你,连他上周送我的项链都归你了。现在我只能跟他说项链掉进下水道了。把该死的护照还给我。你说我还有更宝贵的东西是什么意思?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
哦。
我告诉你,无论你来自南极洲还是南圣凯瑟琳,男人永远是一个样,不许和男人顶嘴,金,照着做就对了。这儿?在你办公室里?外面有人啊,外面当然有人了。他就希望外面的所有人都听见都知道。我怎么知道事后你真会还给我?别惹男人生气,蠢婊子,你已经等了两年——快两年,但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了——他能在你面前撕毁一切,我有多余的护照相片吗?我真的不喜欢被人拍照,我有底片吗?照片贴满墙壁,赤裸的白种女人,两个黑人,把奶子挤在一起。天,别脱我的裙子。耶稣基督等一等,我的内裤我自己脱,谢谢。金你别总盯着日历看,他进入你身体的时候你记住要表现得像是遇到了史前巨兽,他会噢,噢,喔上帝你从没说过你这么大,大得像一根烂香蕉,你不同意吗,十二月小姐?你看得出他对每一个走进那扇门、想要她们不该拥有之物的女人掏出那东西。事情结束后我还有时间买阿开果和洗掉他留下的痕迹吗?也许我可以去马路对面的旅馆,钻进卫生间,擦掉这个狗娘养的留下的东西。闭嘴,金·克拉克,闭上眼睛,想一想阿肯色。啊,啊,啊,啊,啊,啊。他的门上贴着反过来的“公证人”和“治安官”。男人在你背后的时候,你永远不知道他在酝酿什么。妈的,都没注意到我该死的手指碰到了印台。好极了,指尖沾上了紫墨水,这家伙在我背后不停耸动,我只能听见皮肤拍打皮肤的声音。也许我该偷走这些假印章,免得我需要再弄一本护照。你快来了吗?一年五个月十七天十一小时三十分钟,这就是你得到的。你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才能得到它们:护照、签证、离开狗操的巴比伦的机票——上帝啊,求你让这个男人快点高潮吧。闭上眼睛,金·克拉克,想一想风滚草。阿肯色,不,阿肯绍,我喜欢。我们要驾着马车来到山顶,劳拉·英格斯和玛丽·英格斯还有总在草丛中摔倒的那个小家伙,她们一起跑向我们,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,全都是女孩,好吧,也许有一个男孩,但顶多只有一个。天哪,还好我在吃避孕药。狗娘养的可别害我染上淋病。我听见他办公室里的人停止做事,都在听。七分钟了,没有一根手指敲在打字机键盘上,我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读秒。四月小姐、五月小姐、九月小姐和八月小姐,她没有把奶子挤在一起,而是展开胸膛——也许我像色情电影女主角那样配合一下,他就会结束得更快——查克,他知道我知道他把《风流浪子》杂志都藏在书房办公桌后面暗格里的钱箱底下吗?高尔夫球袋背后的《发射》。《阁楼》杂志就在放领带的盒子里,他希望我找到,可以从《快乐妓女》里学两招?这种事永远比你想象中持续得更久。真有意思,性事会让我回去用牙买加语思考,不,金·克拉克,现在你别胡思乱想是什么造就了你。狗娘养的又操了我七分钟。外面的人一个字都没打。他把护照给我,我打开护照,看见我看着我,签证章盖在我脑袋上。B1B2签证。我想骂人,因为我花了买绿卡的钱,但转念一想,我能拿到什么就是什么吧,剩下的都交给查克处理——天晓得狗娘养的会要我用什么换绿卡呢。